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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8 论虚荣 “大家看,我扬起了多少灰尘啊!”那苍蝇叮在大车的轮轴上神气地自我吹嘘说。——伊索寓言中的这个故事真妙极了。世上又有多少蠢人,正如这只苍蝇一样,为了得到一点虚荣,而把别人的功劳冒认成自己的。
自夸必然会煽起竞争。因为一切自夸都要拿他人作比较。这种人也必然好吹嘘,因为只有吹嘘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所以好吹嘘者必不能保守机密。这种人正如一句法国谚语所说:“叫得很响,做得很少(Beaucoup de bruit, Deu de fruit!)”,在事业上是绝对不可信用的。
但是在政治中这类人倒是肯能有用。当需要制造一种虚假声望的时候,他们是很好的吹鼓手。此外,正如李维曾指出的,政治上有时需要谎言。比如在外交中,对两个君主夸耀统一敌对者的实力,可以促使他们结成联盟。又如有人对两个互不知底细者吹嘘自己能影响对方,结果巧妙地把自己的地位抬高了。这些事例中,这种人几乎可以说是白手造就了时势,凭借谎言和吹嘘而获得了力量。
对于军人来说,荣誉心是不可缺少的,因而正如钢铁磨砺而锋利一样,荣誉感可以激发斗志。在冒险的事业中,豪言壮语也可以增加胆力,审慎持重之言反而使人泄气,他们是压舱铁而不是船帆,应当被藏于舱底。甚至严肃的学术事业,如果不插上夸耀的羽毛,名望也将难以飞腾起来。所以,“就连写《蔑视虚荣》之书者,也把自己的名字体在了书皮上。”
古代贤哲如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盖伦等,也都是有夸耀之心的人。虚荣心乃是人生事业的推动力之一。所以以德行本身为目的者,绝没有以德行为猎明之手段者更能获得荣誉。西塞罗、塞涅卡、小普利尼的事业都多少关连着他们的虚荣心,所以他们的努力持久而不懈。虚荣心又如油漆,它不仅使物体显得华丽而且能保护物体本身。
还有人具有一种巧妙的能力,能够使夸耀和虚荣心被掩饰得非常自然,犹如塔西佗所说的莫西(Musi)——“他如此善于巧妙地显示自己”,以致使人认为这并非出自虚荣,而是出自他的豪爽和明智。
其实一切表现恰当的谦虚、礼让、节制,都可以成为巧妙的求名自炫之术。比如假使你有一种专擅的特长,那么你就不妨极口称许并不如你的其他人的这种长处。对于这种做法,小普利尼说得好:“你既是夸奖别人,又是夸奖自己。如果他的这种优点不如你,那么既然他值得夸奖,当然你就更值得夸奖。如果他的这种优点强过你,他不值得夸奖,你就更不值得夸奖了。”结论是:尽管他胜过你,你还是要夸奖他。但说到底,自夸自赏是明智者所避免的,却是愚蠢者所追求的,又是谄媚者所奉献的。而这些人都是受虚荣心支配的奴隶。
这样的好文章当然不是出自本人之笔,这是英国作家弗兰西斯.培根的《培根论人生》一书中的一篇论虚荣。在这里与大家分享这篇文章是因为觉得他的思路相当新颖,按照我们的一贯思路虚荣是个贬义词是受到正义者唾弃的,但从培根的角度来看虚荣并非是件坏事。如果你够聪明可以将你的虚荣心表现得很好很难被人察觉而且别人还会认为你很谦虚,真的很有道理,可见培根真的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他在生活中一定是个虚荣心很强的人而且是那种能够不露声色的那种。生活中那些还在赤裸裸表现自己虚荣心的那些人应该聪明点了好好学习人家培根吧!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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